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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书】菩提幼苗需多方庇佑

2019/9/11 20:14:30

【读书】菩提幼苗需多方庇佑

 

在许多出家弟子当中,比较殊胜稀有的,就是三代同堂一起跟我出家的慧和法师,与他的女儿慈庄、外孙慧龙、慧传这一家了。

 

早在一九五二年,有一位绅士型的中年男士李决和,到台北邀约我到宜兰弘法。他曾开过大安百货公司,在宜兰相当有名望,我到宜兰弘法前,他已经辞谢世俗的业务,发心专门当佛教的义工。我到宜兰后,很自然地就做了我宜兰念佛会的总务主任,后来跟我出家,法名叫“慧和”。

 

不久,他鼓励在兰阳女中教务处任职的二小姐李新桃跟我出家,她就是现在的慈庄法师。慈庄出家后,曾经留学日本,是佛光山女众的大师兄,曾担任西来寺的住持,对于我在世界各地建道场,贡献很大。

 

从最初的台北松江路佛光山台北别院,到美国的西来寺,欧洲的英国伦敦道场、法国巴黎道场,她常年拎着一个小包包,走遍世界各地筹建寺院,尤其她把基督教的教堂改成佛教的寺院,把列为古迹的巴黎古堡变成弘法道场,可见其开拓能力之强。

 

尤其她在美国洛杉矶创建西来寺时,历经八年的时间筹建,期间经过六次的公听会,一百多次的协调会,才有今天号称“北美洲第一大寺”的西来寺。

 

慈庄法师的大哥是彰化银行的经理,弟弟是石门水库的工程师。她的两位外甥慧龙、慧传法师,都在佛光山出家,慧龙从小跟随佛光山第二代第四任住持心平和尚一起入道,丛林大学毕业后,因为擅长海潮音的梵呗唱诵,经常在海内外主持法务,现任南投清德寺住持。

 

慧龙的弟弟慧传,屏东农业大学毕业后,曾任普门高中校长、西来寺住持、国际佛光会青年团的团长。性格温和,却是精明能干,而且长于口才,现任佛光山都监院院长,统领佛光山海内外二百余所别分院的法务和行政。

 

慈庄的父亲慧和,跟随我二十余年,可以说鞠躬尽瘁,护教不遗余力。尤其他有一种观念:“不入佛门,就不像是我家的儿女!”正如宋朝宰相吕蒙正说:“不是佛教徒,不皈依三宝,不要投生到我的家里来。”

 

慧和不但教性很强,尤其一心向往大陆,用心研习汉文,甚至大女儿李新肃,还嫁给出身湖北的一位少校军官方铁铮,慧龙、慧传分别是他们第二、第三个儿子。

 

慈庄法师的母亲李张壹老夫人,高龄一百多岁时,身体还十分硬朗,过去我们经常吃宜兰的豆腐乳,多数都是出自她的亲手制作。平时只要道场有事,不分早晚,也不管有请没请,都是任劳任怨,所以若说我佛化了他们的家庭,不如说这许多佛门亲家,把他们的儿女送给佛教,成就了我弘法利生的事业。

 

替我翻译的慈惠法师,素有“佛教界的才女”之称。与慈庄、慈容,是当年宜兰女青年当中的“三剑客”,一起参加我组织的文艺班、佛教歌咏队,帮我演出话剧,尤其慈惠替我翻译台语、日语五十年,曾经留学日本大谷大学,取得文学硕士的学位。后来日本佛教大学校长水谷幸正,鼓励她继续攻读博士学位,但她毅然回台,帮我办理佛教教育,除了佛光山丛林学院以外,西来大学、南华大学、佛光大学的筹建工作,她都帮我分担,一肩扛起。

 

她有亲弟一人,中兴大学园艺系毕业,曾担任非洲农耕队队长。姐弟二人的父亲张辉水,母亲张燕,可以说是我的佛门亲家中,最关心佛光山事业的人了。张老先生是一位中医师,曾做过板桥林家花园的经纪人,他们的家庭和慈,父母姐弟非常亲爱,他让慈惠学佛出家,曾担任宜兰慈爱幼稚园创园园长,再任《觉世》旬刊编辑,又任佛教丛林学院训育主任,后来前往日本留学后,回山帮我筹建佛光山,筹办佛教教育事业,担任普门高中首任校长,至今还在经办佛光山百万人兴学运动,孜孜不倦地为兴隆佛教事业而忙碌。

 

这一切应该都是源于当初父母的叮咛,要她既入佛门,一定要好好把一个出家人做好,所以慈惠自我要求严格,在现代的生活中保有传统的思想,对丛林寺院的规范非常坚持,早晚课诵、禅修念佛都非常的认真。

 

张老先生对我主持的宜兰念佛会,护持有加,家里的厅堂供奉有大藏经,尤其张老先生喜好音乐,慈惠得自父亲的遗传,音乐素养很高,除了当年参加佛教歌咏队以外,近年来主办的“人间音缘”,每年都接引数十个国家的青年到台北参加佛教歌曲比赛。另外她也带领佛光山梵呗赞颂团,到世界各地用音乐弘法,可以说为佛教的发展开创了一个新的里程碑。

 

遗憾的是,佛光山开山大约十多年后,我请慈惠邀请她的父母上山一游,张老先生说,法界都在他的心中,哪里一定要上山呢?所以张老先生夫妇,在有生之年从未踏入过由他女儿帮忙筹建的佛光山一步,让我不禁遗憾万分。

 

 

出生在民间信仰家庭的慈容法师,大哥曾任远航商船的船长,其他的兄弟姐妹,有的在医界悬壶济世,有的在教育界作育英才,有的在海外指导农业开发,她和另一位妹妹依来法师先后在佛光山出家。

 

依来法师现任慈善院院长,慈容法师曾在日本留学,专攻社会福祉,所以现在佛光山养老育幼的慈善事业,以及很多社会教化工作,都由她领导。

 

慈容能干而不怕辛苦,虽然已经年过七十,但未曾想过要退休,大概就是做一天出家人,就撞一天钟吧!她是澳大利亚南天寺的第一任住持,欧洲的多所道场都是由她帮忙创建的。尤其国际佛光会成立后,担任秘书长,在五大洲推动佛光会的业务,不但为佛光跑天下,尤其她擅长办活动,我在台北“国父纪念馆”三十年的讲座,每次都有数千人听讲,她把歌舞融入到讲座中,可以说开创社会办大型活动的风气之先,也带动风潮。甚至在香港红磡体育馆、马来西亚莎亚南体育场八万人的弘法活动,都有她的贡献。

 

四十多年前,慈容发心出家学佛,她的母亲和父亲吴老先生一样,都不希望儿女出家入道。但是她们全家十一个儿女,都是宜兰念佛会、学生会、儿童班的成员,甚至现在除了妹妹依来法师与她一起出家以外,还有一个文化大学毕业的妹妹吴美惠,是美国西来寺的护法,也是佛光会的会长;另有一个妹妹吴素芬,是台湾艺术大学教授,经常为佛光会的舞蹈团编练歌舞。

 

当慈容法师担任普门寺住持时,她的母亲特地搬往普门寺,与慈容法师同住。后来吴老夫人跟慈容法师说:“我们一家的儿女虽多,但是最有出息,成就最大的,就属你了!”

 

后来吴老太太临去世前,特别找我,捐献了一千万元,帮助佛光山的建设。像吴老太太这样,把人和财都送给佛光山,可见我的这许多佛门亲家,对佛门的贡献是多么重要。

 

在佛光山开山十周年的时候,一位台湾大学数学系毕业的陈开宇来到佛光山出家,成为慧开法师,可以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。因为慧开法师出家,他的父母虽有多位儿女,也都在教育界、学术界,获得博士、教授的名义,但父母仍然依赖出家的儿子,与慧开法师长住在佛光山当义工。

 

慧开法师的父亲陈鹤袖老先生,过去曾为军人,位阶将军,因公受伤而退伍,虽然损失一条腿,但是拄着一根拐杖,仍然健步如飞,尤其写得一手好字,佛光山许多文疏中的书法字,都出自他的笔下。

 

慧开法师出家后,曾在普门高中教书,后来升任校长,但我鼓励他不可以此为满足。我说:你的兄弟都是博士、教授,你为什么不也去读个博士呢?后来慧开辞去校长之职,前往美国,获得天普大学宗教系博士,现在已是南华大学代理校长,而且是教授生死学的专家。

 

我想起了慧开法师的父母,因为长住在佛光山,和我经常在路上见面,或在各种会议、讲座中出现,我感受到慧开法师的母亲生性乐观、明朗,所以生育的儿女,也都性格豪爽、大方。尤其陈鹤袖先生军人出身,非常讲究忠诚、义气,在佛光山居住的那几年,我见他护持常住,只要有人对佛光山不友善,他都咬牙切齿,痛恨不已。

 

除了上述的亲家以外,现在佛光山的大寮(厨房)、园艺组、环保组,都有很多亲家发心当义工。这些亲家也都非常自爱,他们跟随儿女上山学佛当义工,但不涉及佛光山的最高行政,也不经办佛光山的财务运作,他们只是在佛光山莳花刈草,烧菜煮饭,打扫庭院,一者为了跟儿女同住,再者为了安度余年,也能自得其乐。

 

再有,随着祖庭大觉寺的重建复兴,开办了培训班,加上多年来海外的弘法,许多大陆优秀青年认同人间佛教的思想理念,陆续加入了弘法的行列,如慧东、妙海、妙悯、有岸、如清、有纯、有如、有勤等等。二九年时,我还特地在宜兴大觉寺举行大陆徒众亲属会,邀请徒众的亲属来寺里与子女团聚,让亲家们了解自己的子女在佛光山出家后的生活与未来的前途发展。

 

现在佛光山的事业扩大了,有电视台、报纸、大学、美术馆、诊所、佛光会,还有各地的别分院等,很多亲家们更是纷纷投入到佛教的圈子里来。当中尤以在各地佛光会担任督导、会长、秘书等干部,确实奉行人间佛教,推动佛光事业的人,为数最多。

 

例如:道融法师的父亲洪进国居士,是彰化二林分会督导,也是檀讲师;妙鸿法师的父亲胡高荣居士、姑姑胡高缎居士,分别是彰化北斗分会督导和中华总会监事;永富法师的母亲陈玉卿居士,是社头分会督导;担任过香海文化执行长的蔡孟桦小姐,妹妺是如志法师,他们的父亲蔡朝丰居士,曾任屏东东港分会督导;慧中法师的父亲林合胜居士,是屏东新埤分会督导;慧浩法师的父亲简志达居士,是台北仁爱分会督导;觉辉法师的母亲刘莲香居士,是台南第一分会督导;妙慧法师的父亲杨重雄居士,是桃园分会督导;妙瑜法师的父亲谢仁兴居士,是屏东南州分会督导;如庆法师的母亲李蕙兰居士,是泰山第一分会督导;永融法师的母亲陈敏华居士,是高雄分会会长等。

 

对于这么多佛门亲家,他们护持佛光山的心意,不但把子弟送入佛门,而且随着儿女在佛门担任义工,奉献心力,真是让人感动不已。

 

世间上的儿女亲家,有的兄弟数人讨了几门媳妇,有的姐妹数人嫁了几个家庭,永结秦晋之好,成为一般的亲家。在佛门里,父母送儿女出家修行,都是有重大的因缘,冲击着人生的想法。这些年轻男女学佛出家,也像世俗的婚嫁,他们也在研究,嫁到对方是好是坏?有的人任由命运安排,也有的出家后就如同重新再世为人一样,人生从此有了不一样的发展。

 

所以,出家学佛,转换一个环境,改变另外的一种生活,不只是常住和父母成为亲家这么单纯而已;重要的是,青年儿女在佛门里能否争气,能否光大佛门,能否升华人生?父母师长只是一个因缘,前途发展,都要看每一个人自己的造化了。

 

在此寄语佛光山数千位的亲家们,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们的儿女都像公子、公主一样,在佛光山成长。就算是苦行僧,所谓“欲做佛门龙象,先做众生马牛”,你可以拭目以待,看他们未来的成就。不过,“一佛出世,千佛护持”,年轻人入道,还是需要大家多方的加护、鼓励与庇佑,才能让菩提幼苗更加成长、茁壮,终至花果圆满。

 

(注:《百年佛缘》由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出版。本栏目版权归上海观察所有。不得复制、转载。栏目编辑:许莺 编辑邮箱 shguancha@sina.com)